小說的寫法4

在寫作時,情節通常是由場面和線索構成的。場面,指小說中被處理在某一時間、某一 地點的具體的矛盾衝突——人物之間的關係,它是比事件更為具體的生活畫面。線索,指把人物活動貫穿起來完成情節發展的事物或事件。短篇小說多為一根情節線索,也有兩根的, 一是主線,一是次線;一是明線,一是暗線。 安排故事和情節需要使用“大綱”。一般來說,“大綱”包括:1、主要人物表;2、故事 要點;3、重要場面;4、作品主題;5、篇章結構。這樣的“備忘錄”式的大綱,雖然在實 際寫作時會有修改,但是它比沒有大綱要好得多,尤其對初學寫作小說的人更為重要。六、精於首尾,善於敍述 一篇好的故事包含三個要素:一是必須簡單;二是能引起讀者廣泛的興趣;三是要有一 個好的開頭。所謂好的開頭,不僅僅是個結構的問題,實際上是小說如何截取生活片斷、恰當地“切入”的問題,是小說的總體構思的問題。好的開頭必須直截了當,引進人物,展開 故事。 至於結尾,在短篇小說寫作中同樣重要。這是因為好的結尾可以提高和深化作品的的思想意義、加強作品的感染力和藝術效果。優秀短篇小說的結尾,或給人以人生哲理的思索, 或給人以希望和鼓舞,或使人掩卷深思…… 對於整個作品的敍述的技巧——寫的技巧,同樣要給予足夠的重視。王蒙指出:“構思得差不多了,靠寫。寫,不僅僅是把想好的東西記錄下來。固定下來,寫,是創造的最重要的階 段。正是在寫的過程中,你的思維活動、感情活動、內心活動才空前活躍起來。” 那末,怎樣來敘寫?可以像寫章回體小說那樣去敘寫,也可以像書信那樣去敘寫;可以連貫性地敘寫,也可以間斷性地敘寫……應該看到,短篇小說的敘寫是十分自由的。
   敘寫中的時間如何安排是個技巧問題,這是因為:“時間是小說的一個重要組成部 分。……時間同故事和人物具有同等的重要的地位。”(伊莉莎白•鮑溫《小說家的技巧》)
   要注意以下三點:
   (一)“小說家的時鐘”:講故事的要則之一是能同時天南海北,無所不知地講,不但精 通歷史,通曉當今,還能洞察未來可能發生的事情。在作者的敍述中,所有已知的和預期的時間都集中在即刻發生的事件上。在這個過程中,“小說家的時鐘”同時報出不同的時間。 這種時間說明:無論故事起初是怎樣構思的,敍述總是象花筒似地把各個時間牽連在一起。最簡單的敍述就是將各種感覺、回憶和推測的過程混為一體。 小說作者安排故事的方法之一就是他可以調整各事件所占的時間比例。一個重要的事件 可以寫得比它實際發生的過程更長一些;而漫長的歷史用一段文字就可以概括敍述出來。這種敍述的靈活性正是小說作者使用的主要手段之一:用時間比例來表明每一事件的相對重要 性。從某個角度上看,小說家在寫作時可以象一把扇子似地把時間打開或者折攏。既然每一篇故事根據自己的輕重緩急都需要一種特殊的計算時間的方法,那麼作者如何計算時間就是 非常重要的。
   (二)時間生活和價值生活:在敘寫中,小說作者為了表達的需要有時把時鐘撥快,有 時把時鐘撥慢,有時把指標倒回或撥前,但是,沒有一個作者能全然不顧時間的順序。福斯特在《小說面面觀》中說:“在小說中,對時間的忠誠極為必要,沒有任何小說可以擺脫它。” 這是因為,“日常生活同樣的充滿了時間性……不管什麼樣的日常生活,實際上都是由兩種生活合成的——時間生活和價值生活——而我們的行為也顯示出一種雙重的忠誠。‘我只看 了她五分鐘,但那是值得的。’這個簡單的句子裏就含有這種雙重的忠誠。故事是敍述時間生活的,但在小說中——如果是好小說——則必須包含價值生活。”所以,敘寫故事不能忽 略自然的時間生活,但是更要注意社會的價值生活,必須匠心經營,寫好價值生活。
   (三)微觀敍述和宏觀敍述:小說的敘寫應使讀者有歷史感。為此,小說作者在把自己 的故事安排在一個特定的時間範圍內的同時,他就應對歷史負起責任。這就是說,小說場景的每一個細節,對話中的每一個片斷以及書中人物的每一個行動都必須合乎小說發生的時代 背景。這樣,在寫作中就有了微觀敍述和宏觀敍述。所謂微觀敍述,是指“按時序組織起來的一連串事件”;所謂宏觀敍述,是指“歷史的一個片斷”。這兩種敍述使得作者能夠正確處 理“小說範疇裏的時間安排和小說結構與歷史前景間的關係。”(喬納森•雷班《現代小說寫作技巧》)
   (四)三項基本選擇:在對待時間的安排上,作者通常有三項基本的選擇:一是按“時 間一致”的原則來敍述,使小說裏的事件在前後順序上同閱讀的順序大致一樣。二是用縮短或概述時間的辦法去敍述,在故事的開端或結局之間略去若干年月。這樣,讀者的閱讀時間 和小說人物的行動時間是不一致的。三是用時序顛倒的方法 進行敍述,閱讀時間和行動時間有時一致又有時不一致。
   (五)敍述時間的距離:時間在小說裏除了起著“導演”的作用之外,又起著引起“懸念” 的作用。“在一本我們稱為嚴肅的小說中,我們同樣也感到,或者應該感到時鐘一小時又一小時地在轟響,日曆一頁又一頁地掀過去。此外,時間還把讀者牢牢地系在宏大的‘現在’ ——如果你願意的話,叫它場景也未嘗不可——,而這些‘現在’是由一些中間性的情節連系起來的。我們可以在時間上前後移動,但是現在這一時刻必須牢牢地抓住我們。”(伊莉莎 白•鮑溫《小說家的技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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